一旁石抹烈将国书呈上,不待官家翻阅,勃迭便高声道:“我皇口谕:宋金旧约,岁贡本为谢金国戍边之劳。今物价腾贵,北境防务倍增,尔等岁币须增两成。再令万尚为相,督办岁贡交割,以全君臣之礼。三日后若无答复,休怪铁骑南下!”
闻听此言,殿内一时死寂。
官家不发一言,面色愈发阴沉。
“放肆!”一旁的赵元永面色铁青,踏上御阶,“勃迭!你金国背盟犯境,屠我百姓、掠我城池,如今竟敢要求增加岁贡、干预我朝朝政?”
勃迭强自镇定:“郡王此言差矣!覃相在时,岁币如期,边境安宁,皆因任用万尚这等明理之臣。如今好战之徒为道,反害百姓受苦。我皇特荐万尚为相,正是要续两国之好。”
“你休要……”赵元永刚要驳斥,龙椅上的官家突然重重一拍扶手,满殿文武皆是一颤。
官家缓缓起身,阴沉的面色勉强挤出一丝笑意:“三皇子舟车劳顿,议和之事不急。”他抬手指向殿外,“朕已在垂拱殿备下宴席,还请三皇子移步品尝我大宋佳肴。”
勃迭嘴角噙着冷笑,拱手道:“如此,便叨扰陛下盛情了。”
垂拱殿内,宴席已备。宋廷官员按品级分列两侧,石韫玉一身银甲未卸,随赵元永步入殿中。
他目光扫过席间,见昭庆军节度使郭璜一身绯色朝服,正端坐于席中,面色肃然。
勃迭被引至主宾位,刚落座便瞥见郭璜,眼中精光一闪,端起酒杯朗声道:“久闻郭将军骁勇,当年富平一战,竟能从我大金铁骑下脱身,当真了得。”
这话明着是夸赞,实则暗讽宋军败绩。席间宋臣皆面露愠色,郭璜却只抬手举杯,声音平稳:“沙场胜负乃常事,三皇子远道而来,还是先品我朝佳酿。”
石抹烈在旁接话,语气带着刻意的轻蔑:“听闻近来临安城里,人人都盼将军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