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,只是不知将军若真掌了相印,还认不认当年与我朝定下的盟约?”
这话说得狂妄,连官家脸上的笑意都淡了几分。郭璜却依旧不动声色:“盟约乃两国君臣所定,非我一人能改。倒是三皇子与副使大人一路辛劳,还是多吃些江南菜色,莫要辜负陛下盛情。”
勃迭见郭璜始终不恼,反倒觉得无趣,哼了一声转向官家:“陛下,方才殿上所言,还请三日之内给个准话。”
官家正夹菜的手一顿,缓缓道:“三皇子既来了临安,不妨多留几日,慢慢商议也不迟。”
宴席上的乐声不知何时低了下去,杯盏碰撞的轻响里,石韫玉望着郭璜始终从容的背影,心中忽然升起异样之感。
郭璜主战,素来激进,可今日他竟出奇地克制。
第75章 风波定(四)
归家路上,马蹄笃笃而行,石韫玉回想今日宴席,心中不禁疑窦丛生。
垂拱殿上,金国使团几次三番言语挑衅不说,竟还戏言要让席上将领舞剑一番,以作消遣。其骄狂之态,直教官家手中酒盏重重一顿,几欲拍案而起。满殿文武皆现愠色,性急者已忍不住低声叱骂,唯独郭璜静立人群之中,丝毫不见愠怒之色,嘴角反噙着一丝奇怪笑意,竟主动离席朝石抹烈敬酒。
石抹烈起初不喝,可郭璜却强将酒杯塞入他手中,那石抹烈正要发作之时,却忽的脸色一僵,将杯中之酒饮尽。
宴席后半场重又歌舞升平,丝竹声里,石韫玉的心却沉得更厉害。
那股异样感如芒在背,直至宴散之时,仍挥之不去。
行至瓦子后巷,石韫玉翻身下马,手牵缰绳正欲拐进巷口,却见巷口处停着一辆眼生的青帷马车。他牵马而过,身后却有人急急唤道:“石将军!”
这声音太过熟悉,石韫玉猛然回头,竟是往日在大理寺门口接他的覃府小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