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可当不得真,小报不过是捕风捉影,诸位还是谨言慎行为好。”
陈妙荷躲在茶楼角落的雕花屏风后,听得众人言语,心也跟着起伏不定。
石韫玉坐在对面,眉头紧锁,杯中的热茶已凉透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荷娘,”他终于按捺不住,“你为何要散播官家任用郭璜为相的假消息?”
陈妙荷视线自茶客们面上收回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:“你没听见吗?这正是民心所向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石韫玉不解道,“议和在即,难不成官家竟会因此真的启用郭璜?”
“你又怎知此事不会成真?”陈妙荷纤指轻点窗外的市井长街,街上百姓来来往往,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当年官家尚且碍于民意,不便直接处置江义......”她顿了顿,改口道,“不便处置我父亲。今日,他更会投鼠忌器,不敢大张旗鼓逆民心而行,任用覃京余党为相。”
“可若官家一意孤行呢?”
陈妙荷托腮道:“可不试又怎知行不通?三哥,你放心,我这回学聪明了。”她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,“我没有用《烛隐杂录》的名号刊发消息,而是私下托盼儿姐姐刻印千份,趁夜散于街面之上,保证神不知鬼不觉,没人知道这假消息出自我手中之笔。”
她此事做得确实妥帖周密,石韫玉也无话可说,半晌才低声问道:“荷娘,你当真相信郭璜与粮饷丢失一事无关吗?”
陈妙荷端杯的手一顿,抬起眼来,眸光闪烁不定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何要散播官家任他为相的消息,若是他因此真做了宰相,你的家仇便更难得报……”
“三哥,”陈妙荷突然打断他,声音陡然提高,随即又压低,“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覃京所言真假。郭璜主战骁勇,又是普安郡王岳父。若他为相,不仅能领兵收复河山,更能助郡王登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