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将军虚衔,如今边境告急,日日早出晚归整饬兵马。只待官家一声令下,便要提枪上马,将金人杀得片甲不留,收复大宋失地。
可日等夜等,等来的却又是朝廷议和消息,要再加一成岁币,以获取边境短暂安宁。
陈妙荷听闻此消息,不禁暗唾一口。
自靖康之变以来,朝廷偏安江南,为求一时苟安,一退再退。金人见朝廷如此怯懦,愈发得寸进尺。稍有不如意,便挥师南下,以铁蹄相逼,逼得朝廷俯首帖耳,甘愿奉上堆积如山的岁币,只为买得几日太平。
可这所谓的太平,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。
那岁的每一枚铜钱,哪一分不是从百姓枯瘦的手中榨取?哪一文不是从黎民百姓牙缝里抠出的保命钱?
临安城中,笙歌不断,舞袖翩跹,醉生梦死。可谁又曾想过,那些在边境线上日夜担惊受怕的百姓,正过着怎样的日子?今日不知明日事,说不定哪天就会成为金兵刀下的亡魂。
难道这便是朝廷孜孜以求的和平吗?抑或说,他们要的不过是临安一隅的歌舞升平,至于远方那些微弱如蚊蝇的哭嚎,他们既听不见,也不愿听见。
那夜,陈妙荷房中油灯彻夜未熄,墨研了又研,笔提了又提,终于在鸡鸣之时,在洁白的纸面上落下墨字:
绍兴二十五年十月,覃太师薨于私第。然近日市井有传,谓圣上龙心渐转,或欲更张旧政,重振武备。尤有传言曰:朝廷拟起用郭璜,或将拜为宰执,主掌枢机。
第74章 风波定(三)
翌日清晨,临安城的茶肆酒坊间已人手一份私印小报,百姓们交头接耳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你可听说了?圣上已下密旨,要重整军备,再图中原!” “可不是嘛!覃丞相在时,连说一句抗金都要掉脑袋。如今圣上开明,若郭将军真能拜相,我大宋复兴有望啊!”
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