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义二字如惊雷劈落,石韫玉猛地站起,袖风带得桌上碗筷“哗啦”作响,险些掀翻汤盏。
下一瞬,院门“吱呀”洞开,石韫玉凝重的面容在暗夜中格外冷峻,他声色俱厉道:“你再说一遍?”
覃力被这气势吓得后退半步,缩着脖子道:“老爷说,十年前江义叛国一案另有隐情,他有线索相告。”
“覃京当年伪造书信诬陷江将军叛国,又炮制粮饷丢失一案,害得我朝将士枉死,如今倒有脸说此案另有隐情?”石韫玉不禁冷笑,“我倒要听听,他舌灿莲花,能说出什么鬼话!”
他抬脚便要往外冲,却在门槛处猛然顿住,转身时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:“荷娘,你随我同去。”
陈妙荷不明所以走上前来,茫然问道:“为何要我同去?你若怕那覃京暗害于你,不如请普安郡王派护卫与你同行。”
石韫玉蓦地一笑,神色复杂道:“荷娘,你还记得当日我曾答应你,若有合适时机,便将有关玉佩之事告知于你,如今,时机已到,你随我同去,当年之事,自会真相大白。”
陈妙荷嘴唇嗫嚅,心中不安翻腾,却还是按下心头疑虑,快步跟在石韫玉身后。
天色阴沉欲雨,待走入覃府,忽的电闪雷鸣,大雨自乌黑天空倾盆而下。
陈妙荷攥着石韫玉的衣袖,指尖因用力而发白。二人随覃力穿过回廊,脚下青石板被雨水浸得发亮,每一步都溅起细碎水花。
还未走近,便听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之声。
覃力叩门道:“老爷,石将军到了。”
咳嗽声陡然急促,一个苍老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:“让……让他……进来。”
覃力侧身退开半步,石韫玉猛地推开房门。
“吱呀”一声,浓重的药味混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,熏得人喉头发紧。屋内仅点一盏油灯,火苗在穿堂风中摇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