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后半辈子就如此浑浑噩噩度过。”
石韫玉一时语塞,陈妙荷左看看,右看看,眼泪终于决堤。 半月前,普安郡王荣归临安,与此同时,覃京却被免去官职。官家体恤,未曾治他贪污之罪,只令他告老还乡。却不想当日覃京便中风晕倒,许是坏事做尽,如今遭了报应。近日更是传出他已病入膏肓,命不久矣。
随着覃贤妃和覃相两大靠山相继倾颓,恩平郡王在朝中日益孤立,越来越多的官员倒向普安郡王,储君之位已是众望所归。
虽然官家明令禁止石韫玉科举入仕,但他本就出身行伍,索性投了昭庆军,成了郭璜麾下的骠骑将军。陈妙荷也重返《烛隐杂录》,为重振小报日夜奔忙。
眼见着日子是一天天地好起来了,可张献此时却要带孙氏回昌化,她心中实在是万般不愿,可张献说的亦有道理,她不能自私地将孙氏强留在自己身边,任她浑浑噩噩,腐朽而死。
见陈妙荷泪流不止,张献心中亦不好受,相识数月,他早已将陈妙荷当作自己的妹妹,当下便强笑着安慰她:“荷娘莫哭,昌化虽远,可亦有见面之时。”
石韫玉也轻拍陈妙荷后背,宽慰道:“我石家三十一口皆葬在岭南,如今沉冤得雪,我正有迁坟打算。待过些时日,我赴岭南之时,带你一同探望母亲可好?”
陈妙荷闻听此言,方才破涕为笑,正要提筷之时,却听得“砰砰砰”一阵急促拍门声传来。
门外有人高声呼喊:“石将军,你可在家?我是覃府管家覃力,有要事求见!”
陈妙荷面色顿时一僵:“他来做什么?”
石韫玉安抚似的拍拍她手背,随即扬声答道:“我与覃府已无瓜葛,还请覃管家回去罢。”
覃力却不死心,将门敲得震天响。
“我家老爷说了,他有关于江义叛国一案的线索告知,务请石将军过府一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