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郎!”覃童舒不满道。
石妃听到这一声玉郎,猛地抬头望来。
杨玉成慌忙低下头避过她的目光,反手牵住覃童舒道:“舒娘,我心中紧张,不如你同我说说贤妃娘娘好恶。”
覃童舒面色这才缓和下来,她脸蛋酡红,软绵绵挣了几下,终究舍不得抽回手,只轻声道:“你听我细细为你讲来……”
二人亲密相依,低声细语间从石妃身旁走过。
却不想,身后的石妃忽然驻足。
她缓缓转身,细细打量着杨玉成的体态,又想起方才惊鸿一瞥下的容貌,死水般的双眼中忽然掀起惊涛骇浪。
望着杨玉成远去的背影,她瘦弱的双肩微微抖动,一个名字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:“韫玉……”
许是她停得太久,前方内侍察觉异样,折返提醒道:“娘娘,该回了。”见她仍怔怔望着前方,还以为她是好奇对方身份,便解释道:“那是贤妃娘娘的侄女崇国夫人,听闻她好事将近,探花郎即将入赘覃府,二人特来宫中觐见。”
“探花郎?”石妃眉头紧蹙,颤着声音问道,“他何时中举?”
“正是两年前。”那内侍是个碎嘴的,他一边引着石妃向前走,一边小声道:“您久居深宫,不知他的名号。说起探花郎杨玉成,临安城内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……”
听得杨玉成如何谄媚逢迎,石妃面色愈发凝重。
她猛地转身,想要再看一眼那人的背影,却见回廊转角处已空无一人。
那日,太后派人传讯,她才知家中三十二口皆葬身泥石流,发现之时,皆被山石重重压住,当地官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也只挖出了二十七具尸体,其余的,因被巨石倾压,只挖出些碎肢残骸。
她本以为此生唯有黄泉可与家人相见,却不想竟在此处见到与小弟石蕴玉面容极为肖似的杨玉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