丛如临大敌般立刻把人挡住。
他压低声音喊道:“等等!”
梁矜言停下了,挑眉看他。他抬手抓住男人的手腕,皮肤之下脉搏的跳动传到他掌心,有力且规律。
郁丛皱起眉头,逐渐回过味来,他看了看男人的眼睛,视线又向下,扫过红润且还带着一点水光的唇,心中恍然大悟。
被骗了。
一阵沉默后,郁丛冷冷道:“照理来说,我现在应该先扇你一巴掌,然后再大吵一架的。”
梁矜言低头,气息缠绵地在他侧脸又落下一连串轻吻,低声应和:“好,我是该受着,但你小声一点,我是偷偷来的。”
郁丛被亲得那半边身体都没了力气,闻言心情复杂,最后被气笑了。他笑着笑着,视野却逐渐模糊起来,垂下双眼不愿意被看见。
梁矜言的嘴唇来到了他眼角,很轻地贴了贴,一双手臂将他揽进怀里,还不停在他背上轻拍。
“不怕了,不怕了。”梁矜言低声哄着。
“怕个屁……”郁丛咽下喉咙里的哽咽,故意语气不善,“你什么意思,做局就算了,还要把我也瞒着,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不靠谱的小孩子吗?”
郁丛其实在这短短几分钟已经想明白了,梁矜言不告诉他才是最正确的做法,假死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如果他知道了,可能会不小心暴露。
所以梁矜言也是出于理性考量吧……很正确。
“我没想到来得这样快。”梁矜言却给出了意料外的回答。
郁丛一愣:“什么?”
“原本我把一场意外安排在了回晋市之后,但是没用上。”梁矜言徐徐道来,“签署了遗嘱之后,我想着陪你一段时间再告诉你,车祸却先发生了。” 郁丛眨眨眼,忽然明白过来:“你原本就给自己准备好了假死?所以才一定要我同意遗嘱,好让你放心去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