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矜言用眼神在他脸上轻抚过一遍,没有回答他,却相当于默认了。郁丛来不及感叹此人心思之深,又被这人看得不太自在,这种眼神就好像能把他衣服都扒了一样。
他强装镇定继续问道:“可是我假死才更能让这个世界放松警惕吧?你一个反派……死有余辜。”
郁丛别扭说出最后四个字,却有点后悔,梁矜言好不容易回来,他不想说不吉利的话诅咒对方。
可梁矜言全然不在意,笑道:“对啊,我死有余辜,所以舍不得你冒险。”
郁丛花了几秒钟才消化了这句话,意识到梁矜言此刻多认真,他才有了自己和梁矜言面对面的实感。遗嘱是真的,保护他也是真的,那……喜欢他应该也是真的吧?
但是比他多了十年阅历的人,也会喜欢一个人吗?而且喜欢的对象竟然是他?
顿了顿,他不太自然道:“我以为你有点性冷淡。”
话题偏得太快,饶是梁矜言都愣了片刻,然后被逗笑了,不过正了正神色才回答他:“欲望对我而言是一团死灰,除非被点燃,否则永远都是黯淡的。”
梁矜言指尖勾勒着郁丛的眉眼,轻轻抚过,纤长的睫毛在他手下轻颤,他心底某片地方也跟着痒了痒。
他轻声道:“你就是那一团火种。”
鲜活到与他的世界格格不入,横冲直撞地点燃了沉寂已久的死灰,让他这样无趣又腐朽的人也燃起了欲望。想靠近,想逗弄,躲闪的眼神或是主动的拥抱,他都乐意承受。
“你……”郁丛脸又已经发烫,小声道,“你正常说话,也别看着我……”
他依稀听见男人轻喃了句“可爱”,然后就被松开了怀抱,独自倚着柜子缓了几秒,才找回自己的魂,努力平复心跳。一抬眼,却看梁矜言转身去了主卧的小衣帽间,不由得紧张起来。
那里还留着梁矜言以前的衣服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