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提起过你的父亲。”她实话实说,但景辞云却是一愣,立即问道:“我的父亲?陛下识得他吗?”
幽深的眼眸中满是探究,依景帝之言,他亲眼见到景辞云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,怎还会问出这样的话来?
想来,是因为这样的变故,导致她的记忆出现了问题?
“你……不记得自己的父亲了?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景辞云摇头。
她只记得一个十分模糊的影子,也不知那是否为自己的父亲。母亲也从不提起,只要她提及,便会被处罚。久而久之,她便也不再提了。
“那你儿时,可有患过重症?”想起景帝说她曾受过重伤,便问道。
景辞云的心一提,手指无意识慢慢蜷缩,直至握紧了拳。这样的重症,她最不希望被燕淮之知晓。
她久久沉默,最后突然十分找虐地问道:“那画中人,你现在还在想着她吗?”
燕淮之犹豫了,并未马上回答。景辞云心中苦闷,明知故问,还真是自己找罪受。
“若说不想,你会信吗?”
景辞云撇过眼,沉默了。她看向窗外,突然又回过头将燕淮之按住,狠狠吻上她的唇。
她管不到从前的燕淮之是否心悦过谁,但她想要如今的燕淮之,只专属于自己。
她的心,不能偏离半分!
皇家别院的竹终日茂盛。只竹叶被吹落时,飘飘荡荡落在水中,映在那明净的眸中,轻轻泛起涟漪。
景辞云呆坐在廊下,看着漂浮着残叶的池水。自那幅画之后,她待燕淮之也骤然冷淡了些。表面虽是依旧体贴的模样,但实则也没说几句话。
而燕淮之本身便是个冷清的性子,景辞云既是不理会,那她也不会再主动示好。
就算依旧是同榻而眠,这二人之间好像也是隔着万丈深渊,谁也不愿上前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