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檐下结着一张蛛网,网心已经破了,一根细丝吊着一片枯叶,在微风中慢慢打着旋。
这个宅院白日里显得比那日夜里更为破旧、冷清。
翠儿的嘴唇嗫嚅了下,头也低垂,刚才的欢乐仿佛只是一场消散的美梦:“我姨母说...我爹死前也说肚子疼、面色灰白...”
秦奕游的睫毛飞速眨动着,将翠儿搂入怀中,对方的发丝剐蹭着她的下巴,她轻声说:“想哭便哭吧...”
车马声、赶驴人吆喝的声音,以及隔壁院子劈柴斧头落下的声响,都被翠儿的嚎啕大哭盖了过去,起先只是呜咽,最后她的胸口衣襟已然湿透。
可人死不能复生,她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一下又一下地拍着翠儿的肩膀,让其倚靠着哭个够。
屋内光线更暗些,空气中悬浮着尘屑,地面原本是夯实的土,但因为长久无人踩踏,上面结了一层薄脆的壳。
墙壁上糊的桑皮纸大半已经脱落,残留的部分泛着焦黄,边角微微翘起。
一张缺了条腿的条案用碎砖垫着,歪歪斜斜地靠西墙立着,这屋中的所有物件都在无声宣告着这家人的老实本分。
到处都弥漫着陈腐味,这里多年不通风、不见阳光。
秦奕游四处翻找时不忘提醒翠儿:“找那些你从未见过的,看着像是宫里带出来的,你爹娘绝不会买的那种东西。”
翠儿正抓起一个茶盏仔细观察,闻此立刻乖巧地点了点头。
可直到两人忙到中午也仍是一无所获,除了吸进去了一肚子灰。
她腿累得发软,但想坐...也没地坐,只能插着腰轮换重心。
翠儿也是精疲力尽:“大人...你确定我家真的有您要找的东西吗?”
没有答话,她脑中正在迅速地思考着到底是漏下了哪里。
不应该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