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斥,不高兴道:“有什么好陪的,我最多输个液,不要麻烦外人。大晚上的我和她又不熟。”
“小尹办事利索,她去陪陪你我放心,嗯?哎,我今天一落地直接去厂里盯模具,中午陪人家吃饭,下午飞香港转曼谷,连着开会做汇报,现在刚回酒店安顿下来饭还没吃呢…你说,我哪有时间问你,你不舒服是不是该主动告诉我啊?自己在家高烧不退烧出事怎么办?白天把这事解决了多好啊,能给你加个号好好看看…你明知道我没办法过去照顾你,你不能指责我——你应该照顾好自己,对吧?”
干涸的眼眶再度湿润,陈佳辰立刻转身面向墙角,任由眼泪在脸上肆意流淌。好像不因卫翀一松一紧的态度,也不是乱发脾气的惭愧,更不是被严肃中透露温柔和关切的话语感动了…她在发烧,难受、委屈,想要他现在就揽着她肩膀告诉她睡一觉就好了,不想听他啰嗦这些。谁让他给她打电话了?又为什么不挂电话?好嘛,现在搞的她继续哭就有不懂事的嫌疑了…想到这儿陈佳辰更想哭了,眼泪也确实串珠似的越流越多。
陈佳辰再度否决了卫翀的提议、表明自己能行,随后故作轻松地抱怨起今天医院人好多,黑灯瞎火的差点被人撞倒、手机屏都摔碎了。
与陈佳辰不过相隔叁四米的地方,周从嘉正仰头阅读电梯口张贴的科室分布图。他只来过一次,忘记高绮含的诊室是几楼了。低头给她编辑消息时,隐约听到“撞人”“手机”,周从嘉下意识扭头望向声源。
角落里,一个女人背对着他在打电话,穿着驼色堆领毛衣和略微修身的白裤子。低扣着鸭舌帽,把眼睛都挡住了,下半张脸也深埋在领口里。
她略微侧过头,将手机从耳旁拉开几厘米,这角度能看到一点翕张的红鼻头,显然是不想对面听到哭声。
因为这背影很赏心悦目,周从嘉多看了两眼。正欲收回目光时,女人仰起头长呼一口气,半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