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着冰凉的铁椅子等验血结果时,陈佳辰的情绪已然降到谷底,生理的极度不适侵蚀了本就不多的意志力,使她更甚平日数倍地脆弱与敏感。
“现在有能陪她的亲人朋友该多好”“万一烧晕在家会是谁第一个发现呢”“自怨自艾再多也没人真心疼你”…悲春伤秋的想法充斥了她的脑仁,想着想着鼻头一酸快掉眼泪之际,卫翀打来电话,问她白天干嘛去了、怎么连条消息都没有。
陈佳辰吸吸鼻子,攥紧手机瓮声瓮气道:“我病了。”
与预料中焦急的问候相反,半晌,只听男人哼地轻笑一声,嘟囔道:“你可真行,我刚一出差——哎,你就有病。”
陈佳辰一愣,瞬间飙出两行眼泪,不顾那头还在说话就哆嗦着手挂断了。对面迅速又打回来,她果断摁掉,重复了七八次,陈佳辰才在响铃结束前点了接听键,心想这人不说出点子丑寅卯她非和他吵一架不可。
没人说话,只听到滴滴答答的鼠标点击声和键盘声,她等得眼泪都风干了,怒喝道:“你耍我呢是不是?”
“哦…咋接了…喂?你现在什么情况?早上不还好好的吗,我以为你睡了一整天——”
“你以为你以为你以为!你以为你是谁!”陈佳辰忍不住拔高嗓门。
她气得坐不住,一边颠叁倒四地骂,一边顺着人流乱走。“你是不是人居然说那种话,什么叫你一出差我就病了,难道是我故意生病的吗?都怪你!……”
卫翀极其擅长在口头上把姿态放到最低,和往前一样,陈佳辰骂着骂着就自行哑火。可她清楚那些话之于他信手拈来、未必出自本心,总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悲愤感。
安静片刻,卫翀询问起具体情况,想着老太太和孩子估计早睡了,便要联系秘书过去陪她。
那秘书陈佳辰只在回国接风宴见过一次,虽然也结婚了但总疑心他俩不清白,心里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