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院中那棵杨树下,一坐,便是天明。”
“那棵树,是阿兄出世那年,父亲母亲亲自种下。我知道,是父亲在思念阿兄……原来父亲他,从未,忘记。”
“我躲在暗处遥遥望着,一望,亦是一夜。” “后来,父亲的身子愈来愈不好,都是些风寒小病,却总是反复。我问阿叔,阿叔说,父亲身子一向康泰,可是自从定王一案后,便渐露老态。”
丹娘的阿叔,便是伴在左相身边的老管家。
旁家加官进爵后总是计较排场,奴仆众多,左相却是从不讲究这些,这么多年,只一个老管家,说是奴仆,已似亲人。
孩子们打小便亲切称呼为阿叔。
“他说过劝过,也不见效。实在没办法,便总炖些补汤,盼着能起些效用。”
“我留了心,悄悄入父亲书房,想寻到症结解开,让父亲开怀。”
“书房里,尽是有关定王案的线索,极其详尽,那时候,我没有察觉到不同之处,直到……”
丹娘露出几分自嘲之意。
抬眸,“殿下,一开始,定王定是对父亲说了什么,才让父亲那般难以释怀,甚至,将此事,与阿兄的死,联系起来。”
谢卿雪蹙眉,“你是说,因着定王一案,老师寻到了你阿兄被害的线索?为何,他从不曾向吾与陛下提过。”
但凡左相开口,他们定竭尽全力。
“是啊,我也在想。”丹娘笑着,却更似哭,“我劝父亲,父亲却拿出家法,说我当年既选择嫁到云州,便再无权利管他的事。”
谢卿雪神色愈沉。
这,全然不似左相会行之事。他虽古板,对待儿女几分严格,却从不会说这样伤人之言,倒像是……
“我怎么可能不管?”
泪流下。
可,丹娘的眼神却愈发麻木,透出被逼到绝处,不得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