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重任,那税钱最终流向国库,国库系户部所辖,最终的人选,理应从户部中选。
户部尚书裴献便主动开口,就如今形势提出几个合适的人选,却都被挑出了不少毛病。
惹得裴献也恼了,“那诸位可有更好的人选?”
就提出来的那几点挨个儿数下去。
“又要熟悉税钱账目,还得懂得地方形势因地制宜,身份上又得压得住那些个豪强地主、贪官污吏,还需八面玲珑将整件事办得漂漂亮亮。我倒想看看,世上果真有这般完美的人?”
此话声量不小,落地,鸦雀无声。
大伙儿面上都不好看。
他们这些能入政事堂的老家伙,在某些方面是能力强些,也称得上高瞻远瞩。
可术业有专攻,真让他们顶上去,怕是还不如那些敢做敢为的年轻人。 旁的先不论,这老胳膊老腿儿的,真走一遭下来,不死也得蜕层皮,事办得如何先不论,人能不能回来都是两回事。
幸本也没有主帅亲自做前锋迎敌的道理。
若范围广些,朝中三省六部自然有的是才德兼备之人,可真能压得住人的,实在是没几个。
既然段扶灏指望不上……
有人灵机一动:“纵观历朝,皇嗣临近及冠多数会接触朝政,不若……”
……
乾元殿。
薄雾缭绕玉质般的青花雕纹,卷起几粒飞尘盘旋而上,被一双纤纤玉手稳稳端过。
雄浑低沉的气息打散这一隅水雾。
“卿卿今日觉着如何?”
碗中褐色的药起了涟漪,不稳地险些舔至碗沿。
幸好被一只大掌单手纳入,稳住。
皇后将药碗塞给他。
斜睨,勾唇,“陛下不若亲自为吾诊脉,以陛下这些日所学,说不准,都比日日问来得可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