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从前的那匹马呢?”
这里也不是没有慢悠悠吃草的老马,但她看过去,都不是熟悉的模样。
奉乘躬身:“劳请陛下、皇后随我来。”
草场西北,正是马厩所在。
随陛下上过战场的御马,自然与众不同,有专门的一间马房,旁边挂着的,都是它戴过的马鞍。
可马房正中的马,明显已经戴不上这些了。
它瘦骨嶙峋,马面上的毛发变白,再不复从前膘肥体壮,正在站立休息,听见动静,好半天才睁开眼。
看见来人,浑浊的眼中明显有些激动,可步伐不稳,半天才走过来。
莫说谢卿雪,李骜自己都有些认不出来。
战场上马是伙伴,是共同作战的同袍,下了战场,自不可与人相提并论。
他也很少如此刻这般,亲自到马厩之中看望曾经的胯下战马。
他的战马,也远远不止这一匹。
抵御外敌处处凶险,他受过的伤数不胜数,有那么几次,受伤时,胯下战马已然战死。
死的人太多,马的战骨也堆在一处,分不清谁是谁。 这一匹,年轻的时候也随他受过不少伤,却坚韧勇敢,活到了最后天下太平时。
他抚过马鬃,一如当年,“算起来,这一匹,应已年过三十,算是高寿。”
奉御:“禀陛下,这匹御马已三十有七。因身上伤病不少,每日只有很短的时候会出去,也走不远。”
三十有七,对于马而言,已然古来稀。
谢卿雪也伸手摸摸。
它身上很干净,马房中也无异味,只有清新的草料香。
草料质地软嫩,割得很细很碎,还专用水浸过。老马大多牙齿磨损,咀嚼困难,消化又不好,只能从吃上头多下功夫。
毛发虽比不上青壮马匹,也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干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