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谢卿雪眸光散乱,泪如朝露盈满花叶,一缕神思清醒一瞬,想打他。
打到他脑子里的水流干净,再说不出这样的蠢话。
可实际上,却只会……
不能再仔细地感受到汤泉水的温热……看着眼前乳白的药液波澜叠起,如晨雾湖水里荷花露出的一点尖。
她趴在他肌肉隆起的肩颈,像被打湿零落的花瓣。
他还在问……
透着朦胧的泪,看见他被她弄出的,鲜红的伤口,血被汗、被水稀释,带着坠落……
她被迫抓紧他。
好似透过这上天偏爱修饰、威猛无双的皮肉,望见内里夜夜哭泣蜷缩的影子。 必须念着她、抱着她、贴着她、感受着她,才能有些许安稳。
就像她从不曾想到,没有她,他会那样歇斯底里,疯狂失控。
痛是真的,疼是真的,但比血还要更渗进心里的热,亦是真的。
她自然爱他,永远爱他,却又无比清晰地确认、肯定,他比她爱他,还要爱她。
不论世俗,不论身份,只有最最本真自我的,前所未有的安全感。
超越一切,甚至本应无法逾越的病痛。
自私在心里疯长,她推搡他,咬他挠他,也深深……
直到天幕沉如墨,薄云遮月,隐却银华。
她再无半分气力,由着他……
各处酸到零散,落了一地拾都拾不起。可实际上,迷朦泪光中看到他看她的瞳眸,看到他被她弄得乱糟糟的眉目额发,看到他蓬勃克制的肌理,看到端正巍峨、屹立不倒的身姿……心又颤着发热。
她握着他的手。
……
李骜呼吸一滞……
……
李骜又替她洗了一遍,谢卿雪半昏睡过去,细嫩指节握着他的小指不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