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十年里的每一刻,我都坚持不了。你比我厉害。”
李骜终于笑了,他的眼眶红着,刀削斧刻般的面容轮廓尚有几分苍白。
忽然倾身,亲了一下她的唇。
“卿卿才最厉害。”
她从未见过他哭成这个样子,说这一句话,泪又溢出。 她抓住他后脑的发,低头,深深地吻。
紧紧抱着他,“以后,我们一起。”
……
这一夜,她要他抱着,前所未有地紧。
他会哭、会惊醒,像世间每一个会怕会痛的普通人。
她不要他忍,每一次察觉,都会吻他。
心那般紧密地贴合在一起。
*
再没有能比这更清晰地感受到她,活生生、会哭会笑的她。
亦感受到,前所未有的炽热。
如脉动不息的地火,喷薄汹涌,澎湃的火光弥漫天际,焚毁山河湖海,滚作人间炼狱。
她熔化在其中,化作无处不在的苍茫灰烬,被反复焚烧。
不知何时神思骤然一空,如被无尽天穹落了几百万年的暴雨兜头淋下,只能攀附着他,像攀附着汪洋大海里唯一的浮木。
“卿卿,卿卿,卿卿……”
他一直在唤她的名字,和着不同的语调,像不留神走丢,滚着一身泥泞,千辛万苦寻回家的兽。
怕再被弄丢一般,语气急切地问了她好多问题。
每一句都不同,每一句,都是在反复确认,她要不要他,爱不爱他,会不会和以前一样爱,会不会……怕他。
……
沧海不息的变迁里,魂灵如落在云端,又好像,深陷在泥泞不堪的湿地沼泽。
……
察觉到她神思有些涣散,他咬她的耳,贴着她,可怜又霸道:“卿卿,你不能不要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