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,他便顿住步子,轻轻一个拥抱,再抬步时,由他领她向前。
于是身躯不再单薄,心中亦不再惧怕。仿佛被他垫上了厚厚的垫子,哪怕真的摔下去,他也永远会第一时间接住她。
谢卿雪弯了下唇,主动抬步,跨入侧殿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身绯袍、身形干练的背影,似是听到动静,退至一旁低眉拱手,待帝后上座,方于殿正中行叩拜大礼。
一举一动,与这朝中每一个面圣官员都别无二致。
只是听到免礼,他久久,不曾起身。
直到上首皇后开口:“阿兄?”
谢卿冀这才起身,动作滞涩:“殿下。”
他还是没有抬头。
谢卿雪笑笑,告诉自己不应在意。
只是到底,心上有些空。
这样的的姿态,是她最熟悉的臣子姿态,身为皇后多年,她所见最多的,便是如此。
从他身上,她可以看出曾经兄长的影子,却,已有些认不出,这便是阿兄了。
十年,好似磨平了他身上所有的棱角锋芒,放在一众臣子之中,轻而易举泯然众人。
她主动问,亦是以皇后的口吻:“可是昨日的信有何不妥之处?”
好似她亦只做这一回信使,若非应下旁人,连这一回,也不会有。
“并无。”谢卿冀努力平稳,依旧止不住声线中的涩然,“昨日母亲已 然收到,只是明氏写来的寻常家书,并无特别。”
“如此。”谢卿雪颔首。
想来与她的这一封相差无几,至多口吻亲近些。
这样的信,说是家书,其实就是家族之间联系情感的往来问候。
依靠姻亲而成的关系,相隔半个天下,偶尔来些只言片语,不过盼着天子脚下之人莫要忘记还有这么一门远在定州的亲家,能多顾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