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到信的人多半会提笔回信一封,客气寒暄,告诉对方,没有忘记,明氏的忙,能帮的,自会出手。
谢卿雪身为皇后,这样的信件也只当作寻常的请安折子,回寥寥几字罢了。
想到此,又道:“给我的信中倒是提到了明瑜,吾本想着寿宴结束早日放她回定州,如今因着私盐一事怕还得缓些日子,不若,阿兄帮忙将她带回谢府,由母亲安置?”
谢卿冀拱手,欲应下,可尊称到口边,却怎么都说不出。
本是家事,若真的道出一句,谨遵皇后殿下之命,便再难收回。
谢卿雪自然看出,无奈轻叹一声,“阿兄……”
谢卿冀终于忍不住,抬眼,上前两步,看清妹妹如今模样的刹那,双眼迅速泛红,失声,“卿娘。”
谢卿雪亦有些哽咽,却压抑着。
起身,行到他面前。
仰头,像幼时许多次大病初愈时一样,红着眼,轻声问哥哥。
“阿兄,你并非不想,可为什么,这么这么久,你们,都不来看卿娘呢?”
不曾有控诉,只是单纯的疑惑。
又正因此,格外,锥心彻骨。
谢卿冀再绷不住,抱住眼前的妹妹,泪如雨下,“对不起,是阿兄对不起卿娘……”
谢卿雪的泪顺下颌滴下,很安静。
她感受着兄长已有些陌生的拥抱,没有回应。
好像,真的走到要她开口问的这一步,许多事,便已经晚了。
待阿兄情绪平稳些,她拿出手帕,为兄长拭泪。
“阿兄,今日,你是偷偷来的吧?”
“明瑜就在雪苑之中,你带她回去,便说,是宫中大尚宫受皇后之命,要你来雪苑接她。”
“皇家别苑不留外人,他们知道的,不会追问。”
谢卿冀心中愧疚几乎堆积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