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对这份感情最终归宿的惶恐。
他感到自己随时要跟着这无意义的喊声,跟着身前的人,一起把车骑到星空上去。
他还以为,可以就这样过一辈子。贫穷也好,辛苦也好,前途渺茫都好。只要有何殊意在,只要还能抱着他的腰,听着他的心跳,在无人的深夜街头放肆喊他,把他当成一切的支点和回声。
原来,一辈子可以这么短。
短到十三年后的今天,他们之间的物理距离不过一张小小的圆桌,却像隔着整条汹涌流淌,再也无法泅渡的银河。
“姜星?”何殊意把他从寒冷又滚烫的冬夜唤回来。
姜星猛地回过神,眼神还有些恍惚,仿佛灵魂的一部分还滞留在十三年前西安的街头。“……嗯?”
何殊意温柔地看着他:“你在想什么?”姜星拿起面前的酒杯:“在想,得敬你。”
“那我也敬你,”何殊意感慨地笑说,“还要敬以前,姜星,以前,好多话,我都没跟你好好说过,谢谢啊抱歉啊,总觉得说出口就很矫情。唉,现在说,是不是也挺奇怪的?”
他不再躲闪姜星的目光:“但我真的想告诉你,那时候,在西安,那么难的日子,就是因为有你在身边,才没那么苦的,真的。”
姜星的心,一下就被泡软了,风化的表面开始簌簌剥落。他知道何殊意不是在客套。
他说得那么真诚,眼神那么专注,仿佛穿过十三年混杂了成功与失意的纷乱光阴,再次触碰到了严寒酷暑里相依为命的时刻。
互相照顾,互相打气,分享一盒炒饭也知足。
那个会依赖他,也会被他依赖的何殊意,终于短暂地回来了。
但是,姜星不确定,这样深情的注视里,有多少是友谊与感激,又有多少,是他内心深处隐秘渴望过的东西。
有吗? 于是姜星也勇敢地看回去,从中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