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可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。”
最让何殊意挣扎的,似乎还不是钱:“她妈前几天给我打电话,中心思想是,没想到我是这样的人,结婚时说得天花乱坠,遇到困难就退缩。说薇薇跟着我,真是瞎了眼。”
何殊意一直体面要强,如今有口难言。
“我爸妈也难受,”何殊意也不管姜星回不回,一味发文字过来,“老家亲戚都以为我在上海混得多好。”
姜星意识到,何殊意需要的仅仅是倾听。于是他也不多说了,何殊意发过来,他就看。
二零二一年夏天,久无音讯的何殊意又发来消息。这次更简短,更沉重:“我离婚了。”
姜星正在开视频会,他在同事眼中罕见地愣了一下,于是有人忐忑地问:“……姜总,我们这个数据有问题吗?”
“没,继续说。”
会议结束后,他走到阳台,给何殊意打了个电话。
殊意的声音很哑。多少年了,又听到他的声音,原来声音能瞬间打通时间,让多年的光阴坍缩成一声“喂”的距离。
但即使这么近,依旧春风不度。
“你还好吗?”
电话那头传来苦笑:“你说呢?”
沉默中,风吹进来,吹动了姜星没拉严的衬衫领口:“手续办完了?”
“嗯,民政局限流,我们排队排了两个小时,前面都是离婚的,后面都是结婚的,挺奇观。”何殊意自嘲地笑,“进去十分钟就出来了。结婚摆了几十桌,离婚的时候,连个吃饭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财产呢?”
“房子归她,车我开走,存款对半分。不过这两年疫情,也没剩多少。”何殊意叹了口气,“我现在租了个小房子,只能说比西安那个稍微大点吧。”
“需要帮忙吗?”姜星话说出口,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,“我可以去上海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