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不相同。好像自己的某一部分过去,被郑重地拾起,擦拭,然后递还给自己看。
姜星忽然觉得,自己现在是不是太过冷酷,防线太高了。让何殊意去家里坐坐,又有什么不好呢。
他又心软了,于是开始认真投入地接何殊意的话,而何殊意,似乎察觉到了他态度的软化,向他倾诉得越来越多,越来越深。
“唉,从医院出来,她坐在车里一直哭。”何殊意在凌晨发来消息,“我说,要不就我们两个人过,也挺好。实在不行,去领养一个。她恨死了,说何殊意,你根本不懂我想要什么。”
“那她想要什么?”
“我也问她,但她只是哭,然后说她把我看错了。”
姜星用心跟他对话:“那你呢,你想要什么?”
似乎把他问住了,过了好久才说:“我不知道,星星,我真的不知道了。”
这句话像钥匙轻轻转动,打开了姜星记忆里尘封的瓶子。
何殊意靠在话剧社窗边笑说,我上台就发懵。西安城中村里,何殊意蹲在夕阳下满手油污修自行车,汗珠在发光,不知前路艰险,说咱们一定会混出个人样。
那时,他是知道自己要什么的。
……把何殊意还回来,好不好。
何殊意好像有了离婚的想法,不再是宣泄情绪,开始跟姜星罗列如果执行离婚的重难点。
“房子是她家出的首付,贷款一直是我在还,我只能拿回婚后共同还贷部分及其增值的一半,举证很麻烦,要拉银行流水,要评估。”
“工作室的一些设计版权,早期是我们婚内注册的,但现在也要算共同财产分割,有些项目尾款还没收回来,搞不好要打官司。”
姜星只能问:“需要我介绍律师吗?” “不用了,我已经跟律师咨询过了。”何殊意谢绝了,“我还没拿定主意,不想把最后的情分都耗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