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星一时不明所以。何殊意要去看他的父母?他敢说自己是当年拐跑他们儿子去西安的罪魁祸首吗?
父母至今不知道当年的真正缘由。这些年,他们渐渐接受了他留在北京的事实,婚也不催了。姜星自己还没准备好让何殊意踏入他出发的地方,见他生命中最亲的人。
那感觉像是跨越界限,而他还没理清,他们之间究竟该保持怎样的距离。
他回复:“不用了,谢谢。现在还有病例,还是少接触好。”
“好吧。”何殊意没勉强。
出差回来后,何殊意说项目很棘手,客户难缠,又补充:“去你们县城逛了逛,发展得真不错,倒是你们那边的菜挺辣,让我想起西安的油泼面。”
他发给姜星一些随手拍的街道照片,很巧,拍到了姜星的高中,校门口的楼梯高不见顶,依然如故。
姜星记得,这是他们班的清洁区,有段日子,每天早上一级级扫下去,又一级级爬回来,累得要死。他的烦恼除了作业太多,还有就是这个体力活。
他那时成绩中游,性格安静,除了长得好看,在同学里没什么新闻,他自己这些年回家,很少去重游故地,小学中学的同学,更是早就失去联系。
陡然竟从何殊意这里看到了昨日残像,倒令他思绪万千:“还拍了什么?”
何殊意居然真的又发过来许多张。
河,长长的桥,矗立了几十年的城标雕塑,街巷里的批发市场,卖炸煎饺的早点铺子,姜星甚至看到了自己读书时,学校会组织去看革命电影的老旧剧场,以及隔壁还在营业,翻新过几轮的网吧。
“怎么拍了这么多?”姜星诧异地问。
何殊意发了一排笑脸:“想到你走过这些地方,在这儿长大,就忍不住多拍了。”
……是的,他都走过,太熟悉的风景,被何殊意记录下来,意义似乎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