殊意立刻拒绝,“疫情呢,你别乱跑。而且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也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这样,”何殊意居然说,“挺丢人的。”
“这有什么丢人的。”姜星心里一阵拧巴的难受。
“姜星。”何殊意叫他的名字,好像这才是他最想说的事,“我……我其实有件事得跟你开口,但又不知道怎么说,挺难为情的。”
疫情,离婚,搬家。姜星猜到了七八分:“你说。”
“你能借我点钱吗?”何殊意说得很快,“我刚付了半年房租,又还了一些信用卡,公司都降薪了,手上实在紧张,项目款结了就还你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两万,可以吗?”何殊意忙说,“你要是为难就算了,真的,我再想想别的办法。”
两万。对现在的姜星来说,不算什么。但他每个月要还将近一万五的房贷,还有车贷、物业、健身私教、不可避免的应酬。
他挣得多,在北京维持体面的中产生活,成本同样高昂。
可这是何殊意。是他第一次开口借钱。西安合租时,哪怕合吃一份六块钱的炒饭,何殊意都会坚持把三个硬币塞进自己手心。 星说,“怎么转给你?”
“微信就好,”何殊意的声音里有什么松动了,“真的,谢谢。姜星,我一定尽快还你。”
“不说这个,你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挂掉电话,姜星坐在沙发上,很久没动。刚来北京的时候,他住在门头沟的宿舍,晚上加班回来,看着窗外黑黢黢的厂房和远山。现在,他坐在自己买的房子里,客厅宽敞,视野开阔。
想一想,他在北京很多年了,这个城市好大,装得下所有人的梦想和失意,对他这样的人也很包容,他喜欢北京。
但是他也明白,这里不是他的家,房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