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生活要开始了。
没有何殊意的生活。
离开西安那天,天气特别好,姜星也去跟老板娘说了再见,抱着老板娘硬塞到怀里的苹果,坐上车。
姜星回头看了一眼。城中村格外生猛,也格外破败。歪斜的电线杆,杂乱的自建房,晾晒的万国旗般的衣服,还有巷子口的陕北大姐炒饭招牌。
跟何殊意一样,全都再见了。
一别之后,本以为会快速步入正轨。
可北京的生活和姜星想象中不太一样。
公司新厂在门头沟,已经算是另外一个北京。好在马路宽阔,绿化整齐,与西安城中村的杂乱喧嚣是两个世界。
公司提供的宿舍是两人间,但有独立卫浴。搬进去第一天晚上,姜星打开水龙头,热水哗哗涌出,蒸汽弥漫。他站在淋浴下冲了很久,直到皮肤发红,还舍不得关。
室友是个刚毕业的男生,有洁癖,话不多,爱打游戏,戴着耳机一坐就是半夜,他们不怎么说话。
工作比在西安忙多了,新厂刚起步,千头万绪。姜星经常加班到八九点,对他来说还好,本来也没有业余生活需要安排。
但日子是充实的,薪水涨了,加上外派补贴,不再那么紧巴。他买了新电脑,几件像样点的衬衫和西裤,还决定去把cpa考了,厚厚的教材堆在桌子上,回来再晚都要强撑着学几页。
cpa成了他的堡垒,他能掌控,毕竟付出就有回报。不像感情和人心,一不小心,投入再多都血本无归。
姜星的想法是尽快考完,所以每天六点就起床背书,午休别人吃饭聊天,他在工位做习题。晚上下班还要去自习,赶末班地铁回来。
周末更是全天泡在培训班,教室在海淀,离门头沟很远,得倒地铁。里面总是坐满了人,多的是同样疲惫执拗的面孔。他们很少交流,各自埋头,姜星也过了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