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“通过活动,结识许多新朋友”的年纪,不管他们。
他喜欢这种集体归于沉默的氛围,大学正经读书的时候,都没这么努力过,如今眼里只有这个目标。
当何殊意成为精英,在上海混得风生水起的那天,自己绝对不能还是一个小会计,继续在门头沟的工厂里贴发票、对账。
他瘦了很多,脸颊凹陷,裤子腰围松了一大截。连不爱管闲事的舍友,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:“你悠着点。”
姜星笑笑:“考完就好了。”
考完就好了。这句话成了咒语,累到想放弃时,深夜做题头晕眼花时,看别人吃美食旅游聚会时,他就默念:考完就好了。
考完就能跳槽去更好的公司,拿更高的薪水,在北京站稳脚跟,把父母接来玩,让他们住干净的酒店,吃全聚德的烤鸭,逛故宫和颐和园。
至于之后还有什么,跟何殊意会怎么样,他们还会不会再见面。
他没想,也不敢想。
他们刚开始还常联系。
何殊意到上海后发来照片,公司租的房子很小,白墙木地板,独卫小厨房。
“比西安好多了,”何殊意说,“至少不用烧热水洗澡,不过虫子有点多,你看到了肯定会尖叫。”
“哈哈哈,”姜星站在宿舍窗边,他说,“我们这儿还好,新房子,干净。就是特别干燥,嗓子疼。”
“注意身体啊,买个加湿器,也不贵。”
是啊,电话两头,已经是截然不同的气候。而上海弄堂拥挤嘈杂,北京郊区空旷寂静。
班上着上着,季节轮换,门头沟的树绿了又黄,黄了又秃。转眼,就是二零一二年的冬天了。 距离他们在西安城中村寒冷的早晨分别,已经快一年。
何殊意说:“这大半年下来,收获还是挺大的。同事们都很年轻,项目也多,每天都能学到新东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