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的梧桐树上,“说。”
“我要沈带砚清走。”
沈崇山的手指在被子上面微微蜷了一下,但没有说话。
“我不会征求你的同意,我只是来告知你这件事。”
沈崇山慢慢转过头,看着顾远清。
“你觉得你能带走他?”沈崇山的声音很硬,“他是我的儿子,我把他养大,他就是我的东西。”
“法律上、血缘上、感情上,他都是我的儿子。你有什么资格带走他?”
“我没有资格。”顾远清却笑了,“我没有资格,但砚清选择了我。”
沈崇山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“他选择了我。”顾远清又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强调这个事实,又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的重量。
“在医院的那个晚上,他挡在我身前,替我去接你那一巴掌的时候,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,不是吗?”
“你是他的父亲,你养了他二十几年,你给了他一切他能给的物质条件,这一点我永远不会否认,但是,你给过他选择吗?” 沈崇山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发出声音。
“您问过他想要什么吗?您问过他开不开心吗?”
“如果砚清说他想要自由,你能给他吗?”
“够了。”沈崇山低吼道。
顾远清没有停,“你不知道他为什么自残,不知道他为什么整夜整夜地失眠,不知道他为什么把自己缩在被子里不敢看这个世界。”
“你不知道,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地、用心地、放下你所有的防备和控制欲去了解过他。”
“我说够了!”沈崇山猛地坐直了身体,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。
他的眉头剧烈地皱了一下,左手本能地按住了腹部,纱布下面渗出了一点红色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