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了。如今便是在我这老家伙跟前,也半分不肯松懈,这般谨慎,倒不像是对着自家人了。”
裴泠牵了牵唇角,垂眸望着茶汤。
王牧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,方悠悠道:“听闻前几日,你处置了齐宗室那小子?”
答道。
“朱际宗确实该给个教训,平素在南京城确是跋扈惯了的,你能出手整治,煞一煞他的锐气,于公于私都是好事,想来他今后也会收敛些。”
裴泠听出他话里递过来的台阶,指尖缓缓摩挲着温热的盅壁,却没有接腔。
“丫头,”王牧话锋微转,语气虽更温和了些,却透出不容回避的探究,“你打算如何发落他?”
裴泠答得一板一眼:“他的案子尚未审结,许多关节还需细查。”
王牧向前微倾:“听说眼下还押在祠堂里?有几日了吧?”
“四五天。”裴泠道。
“齐宗室虽说早已削爵,毕竟是太祖血脉,齐王十世孙。”王牧坐直身子,轻轻叹气,“该有的体面,总要留着,长久拘在祠堂,于名声有碍,也非长久之计。”
他略作停顿,观察着裴泠的神色,才缓声续道:“依我看,再关上几日,小惩大诫,也就够了。日后他若还不知进退,自有我这老家伙替你出面管教。这般处置,你可放心?”
裴泠将茶盅半举起来,内侧指尖已泛白,随后她抬眸,望向王牧,嘴角挂起一抹笑,语调轻快地说:“有公公您这句话,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。”
王牧听得此言,并不急着接话,只将手中茶盅搁下,瓷底碰着茶案,发出极轻的一声“嗒”。
“那就好啊。”
这四个字,他说得极缓,仿佛将每个字都压上了重量。
稍顷,他又和善地笑一笑,把那碟龙井茶酥推过去,语气里尽是疼惜:“丫头这会儿还没用早食吧?来尝尝这龙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