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牧在太监堆里叫啥?老祖宗!如今司礼监里的掌事太监大半都得恭恭敬敬唤他一声干爹,而且你确定他是被贬?不是因为旁的什么?”
“旁的什么?”谢攸被这个话题吸引过来,“赵指挥使的意思是?”
赵仲虎神秘莫测地:“你们难道忘了睿王?”
谢攸闻言一顿。
谈及睿王朱承昌,却须得从先太子朱衍徽说起。
衍徽太子乃是先皇后与圣上嫡出的长子,自落地时便册了储位,尊贵无比。可惜他先天怯弱,自小病不离身,堪堪十四岁上便薨了。先皇后原想再育一位皇子,奈何数年无所出。国储不可久虚,终究在文武百官的再三谏言下,依着“皇后无适,则择立长”的祖训,立了贵妃萧氏所出的皇子为太子。岂料天意弄人,立储未及一载,中宫竟传来喜讯。皇后怀胎十月,足月之后,顺利诞下一位皇子——这便是后来的睿王朱承昌。
睿王朱承昌幼时开蒙颇迟,众人皆道其天资平庸。岂料十四岁后,竟如明珠拭尘般渐渐显出慧光,不但学业精进,连气度也日渐显出不凡之相。若始终碌碌倒也罢,偏是这般后来居上,反教皇后娘娘心中愈发不忿。
圣上素来敬重皇后,对当今太子朱慎思亦未见分外偏宠,由是宫中渐起流言,人言藉藉,皆谓易储之事恐在不远。直到建德三十九年,圣心终定,敕令睿王赴南京就藩。同年,司礼监掌印太监王牧亦遭贬谪,南下金陵。次年皇后崩逝。
谢攸恍然过来:“赵指挥使是想说,金陵王气?”
“正是!”赵仲虎点了点头,“你说这事吧,皇上确实办得不地道,既做了决定,就不能再这样让人无端起遐想。我们大明开国以来,皇子就藩怎么都不该来南京。”
“龙蟠虎踞金陵郡,古来六代豪华盛。大明亦定鼎金陵。”谢攸说道。
“嗳!就是这意思。”赵仲虎接过话茬,“让睿王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