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蛟那厮是个直肠子的夯货,为着丈人庄田被占,定要争这口鸟气,好么,便开罪了御马监。在南京地界上,得罪御马监那就是得罪王牧,你说还能落得好?只革职不问罪,已是万幸了!
“这事裴泠知道,还没闹起来那阵,她叫我把事情先压一压,说她会有法子平息。可她说得轻巧,哪有这么好压啊?人桂公公接连三回上衙门吃茶,到第四回 ,老子实在顶不住了。她是神气,有皇上在后头撑腰,可在我们南京地界,不能跟王牧对着干,就是锦衣卫的原则!”
谢攸听了,倏地打鼻腔里哼了声:“那你之前说什么‘日子好过了,人心却远了’,要远,那也是你远,怎的反倒先拿腔作调地跟她发起脾气来?依我看,赵指挥使这分明是心虚了,变相地试探,想从她嘴里逼出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答案来。”
赵仲虎被他一语中的,表情有点难绷,眼神更是躲避,许久后方道:“欸我说学宪,你这人,你这人说话还怪直的,你们文人不是都爱拐弯抹角吗?依我看,你是跟她一起待久了,也染上这咄咄逼人的怪毛病了。”
谢攸回道:“我都是有话说话,实话实说。”
赵仲虎登时噎在那里,原来这话,正是方才自己亲口说出去的,此刻被原封不动掷回来,真是拿自家拳头堵自家的嘴。
这一下,二人就有些弄僵了。
“指挥使,”宋长庚打破沉默,“裴大人之前说过,我在她身边跟在你身边是一样的,可见她还是相信你的。”
赵仲虎闻言,低着头,更加不作声了。
“指挥使,我有一个疑问,不知当说不当说。”宋长庚又开口道。
“你说。”赵仲虎声调低低的。
宋长庚便问:“王牧不是被皇上贬谪来的南京吗?可见他已失了圣宠,你们为何还如此忌惮他?”
“你这厮懂个鸟!”赵仲虎突然扬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