藩南京,难免不让人怀疑是圣心未绝,还留着后手。那王牧更是皇上打小使唤的大伴,真个是贬来南京吃闲饭的?还是留给睿王的人?”
谢攸正经了神色:“金陵王气之论,却也未必尽然。历来在此建都的六朝,皆无一善果,故而亦有一个说法:南京山形散而不聚,江流去而不留,非帝王都也。且纵使皇上将王牧留与睿王,又能如何?难道要待龙驭上宾之后,凭一纸遗诏更易储君,命王牧拥睿王北上争位?若果真如此,则朝野震荡,国本动摇,皇上再昏了头也不会行如此祸国之举。”
赵仲虎咂摸了一口酒,道:“学宪大人,圣心难测哪!”
第62章
裴泠掀帘一迈步进去,脚下踩到了一块软绵绵的绒毯,踏上去悄无声息,抬首便见一幅缂丝花鸟四条屏,那鸟儿眼睛皆用红宝石缀了,端的活灵活现。
转过屏风,前头是一张紫檀木镶螺钿的罗汉床,榻上歪着一位阖眼小憩的老内相。看他年纪,总有六七十岁了,满头白发,一根杂色也无,用一根青玉簪子绾了一个圆髻,梳得整整齐齐。这便是前司礼监掌印,现南京守备太监——王牧。
王牧听见声响,缓缓睁开眼。作为一个权势显赫的大太监,他的长相却十分和气,一张团脸,因上了年纪,皮肉有些松弛,却更显得慈眉善目。看见来人,眉眼间更是难掩笑意。 “公公。”裴泠唤了一声。
王牧并不起身,只将身子略略坐直了些,朝她招了招手:“好丫头,来。”
裴泠走上前去,桂谨恩猫着腰将一把小圆凳搁在罗汉床旁。
空气中氤氲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檀香,令人心安气静。
裴泠坐了下来,王牧拉着她,好生端详一番,而后悠悠地叹道:“连着给你去了三封信,总算是到南京了。这一晃儿,也有些年头了,唉,我这记性是越发不中用,是有四个年头了?”
桂谨恩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