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呀,妈妈喊我们去见客咧,阿姐,改日再会撒。”
香菱一手抱琵琶,一手挥着扇子作别,众姊妹犹携着方才的笑闹余韵,你推我搡地往屋里去了。
人一走,谢攸便迫不及待地道:“镇抚使,我真的没有瞎望,是她们故意起哄,编排我的。”
他似乎是听见她笑了一声。
“你跟我解释什么?”裴泠说。
谢攸一下被问住,答不上来了。
她将身子一侧,倚在那美人靠上,依旧不曾转头看他,但这个角度他已是能将她侧颜瞧得真切了。
谢攸觉得自己近来是越来越不对劲了,只觉裴泠长得哪哪都好看。忆昔在京里,也是曾偶遇几回,那时只道她眉目间自带狠厉,叫人望之生畏。如今虽说多少还是有些怕的,但某种程度上其实又不算怕了。若心里当真惧她,还会作那般荒唐大梦么?这般想着,不觉耳根发热。
“她们调戏你,你还当真了?”说着,裴泠已是站起,旋过身,望定他了。
她的目光突然直直迎上来,令还在发呆的谢攸猝不及防。
“你又在脸红什么?”裴泠眉头一皱。
“啊?我有吗?”他摸住脸,“快夏至了,天真热啊,我这人一热就上脸。”那话音是渐说渐轻。 “离夏至还有大半个月。”她道。
“虽然还有大半个月,但这天已是愈发热起来了,哈哈、哈,呃……”
“学宪,你不会是——”
话儿打住了,没再说下去,人却是越靠越近。
谢攸没有后退,仿佛被她的目光给钉住了似的,只痴痴地立着。这阵紧张之下,说话也打起结来:“我怎……怎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裴泠似笑非笑地看他一会儿,俄顷,将头一偏,“赵仲虎派的人到了,该走了。”言讫,旋踵,从他身前擦了过去。
不知是有意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