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意,她的手臂轻轻撞在他胸膛上,谢攸那一颗心,就扑突扑突跳将起来。
人已是走得远了,他匆忙转身四顾,去寻她的身影。
裴泠正抱臂立在游廊下同一锦衣校尉叙话,脊背挺得笔直,劲腰长腿。越看,便越觉得她只光站着就很是英气勃发了,再去瞄一眼那校尉,顷刻间便被她比了下去。谁说女子不如男?
“还不来?”裴泠等得久了,扬声喊他。
“来了,我来了。”谢攸忙应声,随即提着袍,一路小跑过去。
裴泠心中暗道一句:真是个呆子。
*
两人坐在赵仲虎派来的马车里,一时无言,耳畔只闻得车辙轧过青石路的细响。
不多时,马车驶到聚宝门,那锦衣校尉一亮牌,负责城门守卫的亲卫军便立刻放行了。
车厢内寂然无声,无言得有些久了,谢攸便忍不住想寻个话头出来与她聊一聊。
“那个,镇抚使。”
“干什么?”裴泠瞥他一眼。
谢攸鼓起勇气:“与镇抚使相识这些时日,不知私底下可否换个称呼?老是镇抚使来,镇抚使去的,倒显得生疏。”话甫道完,又怕她顶一句“谁跟你熟了”,遂抢在她开口前,先找个补,“其实在翰林院,我与几个相好的同僚也就当值时彼此以官职相称,下值后便兄弟相称的了,又何必终日拘着虚礼呢?你说对不对?”
裴泠无声地笑了一下:“怎么,你想叫我姐?”
“……”
谢攸顿了顿,倒也不是不愿叫姐,而是怕这厢叫出口,那厢便真拿他作弟弟看待。若教姐弟名分落了实,他岂不更难了?
“叫名字,可以吗?”谢攸试探道。
“随你。”
裴泠,裴泠,裴泠……他已在心里偷偷唤起来。就是连名带姓只有两个字,若是三字,省却姓氏只唤名,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