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!”
“接下去是我说,还是你来说?”裴泠声音平淡又冷冽。
邹老爷子啐道:“你有什么可说?你空口无凭!”
“适才夫人说得好,我还可以审问贵府的丫鬟小厮,还是老爷子觉得,他们会为护主而作伪证?”
一时间邹弘简和王氏先变了脸色。
“大人息怒,我来说,让我来说!”邹弘简急出声,“自沈韫进门后,头一件事便是要求立嗣,我与夫人倒无异议,和三弟沟通后,他也愿将孙子过继,谁知二弟得知此事反应十分激烈,甚至威胁拼着杖一百也要立刻分家。父亲尚在,岂可别立户籍?这事极不光彩,传出去我们邹家再无颜面。父亲只得劝我们将立嗣念头打消,哪曾想沈韫知道过继无望后便扬言要搭台死节!父亲气得一度晕厥,我们也是不愿受她胁迫,才放手不管的。”
裴泠听后,摇了摇头:“不尽不实。”
邹老爷子闻言,突然从地上挣扎着站起,趁衙役不注意,几个大步走到公案前,怒颜吼道:“你想听的是实话吗?我看你已经把罪名拟好,就等我邹家顺着你的口风将罪名敲定!我告诉你,你妄想!今个老夫拼着血溅公堂,也不会叫你得逞!”
事态升级,程安宅有些坐不住了,猫着腰移步过来:“上差,您看要不要延后再审?多少也给老爷子留一点面子,您说是不——”
裴泠狠拍惊堂木,喝道:“退下!”
程安宅被这声惊堂木吓得一跳,咳了咳掩盖尴尬,悻悻退下了。
她板起脸,一字一顿道:“还不退?”
眼见衙役上前,邹弘简赶紧快步将老爷子拉下来,嘴里不停告罪:“大人息怒,大人息怒,我家老爷子近来为沈韫一事郁结不已,寝食难安,急火攻心之下才对大人出言不逊,还请大人体谅老爷子年老体弱,不要怪罪。”旋即转头忙急地劝,“爹!您就少说两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