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厢邹老爷子却丝毫没有缄口的意思。 “我们邹家真是积德积出了报应,那沈韫为嫁吾孙,篡改八字,害得世坤……”老爷子陡然仰头嚎啕,“吾家千里驹,玉树未待凌云,折枝催于将成,哀哉!痛哉!”
王氏亦是声泪俱下。
“你想听实话?”邹老爷子满脸泪痕,乍然扯开嗓子,“实话就是,沈韫害死了吾孙!!”
“哦?”裴泠笑了一下,“八字相冲么?”
“你不信,他们也不信,没有人信我!但事实就是如此!只有老夫看清了沈韫的真面目,她就是个沽名要誉的蠢妇贱妇!被她那举人爹教得入了魔道!满口贞洁道德,她为何想奔殉,又为何搭台死节?她是要献祭!献给她毕生所学的道义!”
裴泠一怔,不管真相如何,至少他现下所说似是心中的真实想法。她神色继而转得认真:“你认为是沈韫害死了邹世坤,可有证据?”
“那贼妇岂会留下证据?但你且想一想,为何沈从谦和他夫人明知女儿要搭台死节,不劝也罢了,竟连一面都不肯见,难道你们不觉怪异?”邹老爷子瞪大眼睛,愤怒道,“就是因为他们二人知道是沈韫害死了世坤!他们心中有愧!觉得沈韫死了,就是一命偿一命!他们也怕恶报会应在其他子女身上!”
情况一个急转弯,打得众人措手不及,连在外观看的百姓也沉默了,谢攸看一眼裴泠,面上虽不动声色,但他却注意到,她已不再转沉香丸了。
稍顷,只听裴泠一声令下:“去把沈举人叫来,当堂对峙。”
“好好,你们快把那个酸文腐儒叫来!”邹老爷子掷地有声道,“老夫方才所言若有一字作假,就让老夫死无葬身之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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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!”
沈从谦瞠目反驳:“绝对没有!小女岂会害死世坤?那是她的夫君啊!她如今生死未卜,你们怎忍心如此污蔑于她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