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伯掩面呜咽,“昨夜我离开仙女洞,在返回据点的路上被人挟持,想来就是那伙盗贼把我们卖了!刑房里就关着两个,那俩被挖了眼睛,切了命根子,整夜哀嚎。昨夜先是将我与他们关一起,让我听他们惨叫,威逼利诱之下我都没吐露一点,是说起我家那小丫头,我才……我才……长庚,你知道的,她才十三岁啊!从小没爹娘疼,只剩一个阿公,我怎忍心让她出事?”
“张伯,不要紧,”宋长庚宽慰他,“一切很顺利,您说与不说,结果都是一样。”
“就是苦了你,长庚!”
尾音甫落,适才两个狱卒突然又返回,打开牢锁,急冲冲地喊:“快出来!上差要审问你。”
须臾,但听锁钥撞击声。狱卒给他套上木枷,戴好镣铐,再三检查后,宋长庚被押往刑房。
脚上的铁链拖曳着,发出“咯吱——咯吱——”的顿响,在寂静夜间显得格外刺耳。
宋长庚进到刑房,里面阴森潮湿,血迹斑斑的长桌上摆满刑具。他看见那两个盗贼被绑在刑架上,虽都血肉模糊,但他还是认出来了,高胖那个叫赵猛子,矮瘦的则叫毛榫头。
稍顷,门外甬道响起脚步声,很轻很快。
“把木枷镣铐去了。”人未至,声先闻。
宋长庚抬头的同时,裴泠正好走到。
繁琐华丽的蟒服已被换下,她身穿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劲装,窄袖配银色护腕,腰部以宽革带收束,长发高扎马尾,面容英气冷峻。
狱卒过来卸木枷,解镣铐,宋长庚又恢复一身轻。
“你们出去。”裴泠伸出两指,朝后摆了摆。
两个狱卒对视一眼,出言劝道:“上差,犯人未缚,不太安全吧?”
“出去。”她又说了一次。
狱卒只好行揖告退。
待人走了,裴泠抬脚勾来一条长凳坐下,只听“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