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一声,宋长庚这才发现她手里提了一个木盒子。
木盒子放在地上,有好几层,样子很精美,还是镂雕彩绘的,等她把上盖打开,饭菜香味扑面而来,他方知这么漂亮的木盒只是一个食盒。
“断头饭?”他问。
“怕了?”裴泠笑了笑。
“有何可怕?不吃白不吃。”言讫,宋长庚直接盘腿坐地上,把一层层食盒全摆开,最底下是一碗米饭,是他从未吃过的白米饭,是碾去糠皮的上等精米,一颗颗米粒浑圆如珠、莹白无暇。
他捧起瓷碗,还是热腾腾的,死前能吃到这种米,值了!
其实哪止是米饭呢,有好几道菜也是他从未吃过的。
这餐断头饭可谓集齐地上跑的、天上飞的、河里游的,甚至连海里的都有,应是白蟹,佐以姜片、葱段、香醋和黄酒,与龙口粉丝同蒸。入口是海产特有的鲜甜,蟹肉微弹,蟹膏绵密,粉丝沾着汤汁,一嘬便吸溜一下滑进嘴中。 宋长庚一顿胡吃海喝,如风卷残云,粒米不剩,连菜里的底汤也喝尽了。
“什么时候行刑,明日午时?”他放下筷子,坦然地问。
裴泠低头看他,似笑非笑:“就这么急着慷慨就义?”
“断头饭都吃了,不就是要死了。”
“谁说这是断头饭?我说了吗?”
宋长庚一怔,不明其意。
“鸳鸯阵从哪儿学来的?”裴泠又问。
这也没什么不可说的,他直言:“一个打过倭寇的老兵教我的。”
她听了,便点点头。
宋长庚眼神带着审视,蓦地道:“山下没有锦衣卫,你骗我。”
裴泠看着他笑了一下:“兵不厌诈。”
“答应我的事还算数吗?”他敛起声息,背部忽地伏起,宛若一只亮爪野豹,蓄势待发。
她故作纠结之态,直到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