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若没有坐地铁。她走回了出租屋。
从火锅店到出租屋,走路要四十分钟。平时她会坐地铁,但今天她想走。雪落在她的头发上、肩膀上,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。她没有拍掉,就让它落着。冷风吹过来,吹得她的脸发疼,她也没有缩脖子。她就那样走着,像一个不怕冷的人。
街上的人越来越少。雪越下越大。路灯亮了,橘黄色的光照在雪地上,反射出柔和的光。温若踩着自己的影子,一步一步地走。
她想起了第一次去温家的那个晚上。那天也下雪了吗?她记不清了。她只记得那扇白色的大门,那个比她高一个头的女孩,那只握住她敲红的手的手。那个女孩说“手疼吗”,然后低下头,对着她的手吹了吹气。气息凉凉的,痒痒的,她的手不疼了,但她的心开始疼了。
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温邶风。十五年前。她七岁,温邶风十一岁。十五年了。她花了十五年的时间,爱一个人,等一个人,原谅一个人,最后离开一个人。
她不知道这十五年是值得还是不值得。她只知道,她累了。那种累不是睡一觉就能好的,不是吃一顿好的就能好的,不是出去走走就能好的。那种累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,是从心脏里漫出来的,是从每一次期待落空、每一次原谅、每一次“没关系”里积累起来的。
她走到出租屋楼下,抬头看了看自己的窗户。窗户黑着,没有开灯。她出门的时候没有留灯,因为她知道不会有人等她回来。没有人等她,她不需要留灯。 她上了楼,开了门,开了灯。灯光刺眼,她眯了一下眼睛。房间里的一切和她出门前一模一样——水槽里没洗的杯子,茶几上没扔的外卖盒,沙发上没叠的毯子。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,因为没有人来过。没有人来过的房间,是不会变的。
她脱了外套,挂在椅背上。外套上的雪化了,水滴在地板上,一小滩一小滩的,像眼泪。
她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