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洗手间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头发湿了,贴在脸上。脸被冻得发红,嘴唇干裂,眼底有青黑。她看起来像一个陌生人。不是那个十九岁的、刚到温家、对未来充满期待的温若。不是那个二十岁的、在投资部实习、被林楠夸奖的温若。不是那个二十一岁的、在温邶风的房间里看书、被吻额头的温若。是一个二十二岁的、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、不知道明天会怎样的温若。
她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洗了一把脸。水很冰,冰得她打了一个哆嗦。她抬起头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水滴从下巴滴落,一滴,两滴,三滴。
“温若,”她对自己说,“生日快乐。”
镜子里的那个人也对她说了同样的话。
她关掉水龙头,走出洗手间,躺在床上。床单是凉的,被子是凉的,整个房间都是凉的。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,缩成一团,闭上眼睛。
手机震了。她拿起来看——不是温邶风,是沈知意。
沈知意:“温若,生日快乐。我给你寄了一个礼物,应该明天到。”
温若打了几个字:“谢谢。什么礼物?”
沈知意:“你收到就知道了。”
温若:“好。”
沈知意:“你还好吗?”
温若看着这三个字,想了很久。她好吗?她不知道。她不觉得好,也不觉得不好。她只是活着。起床,吃饭,上班,下班,吃饭,睡觉。日复一日,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。不会坏,也不会好。
她打了几个字:“还好。”
发出去。
沈知意:“你骗人。”
温若笑了。沈知意永远都知道她在骗人。但她没有拆穿,只是说“你骗人”,然后不再追问。她是温若认识的最聪明的人,也是最温柔的人。她知道什么时候该问,什么时候不该问,什么时候该说,什么时候不该说。
温若把手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