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考研?什么专业,什么学校?”若白追问。
“不知道,她只说想报哲学系。”
哲学。这两个字像是一枚掉进精密表盘的异物,瞬间卡住了若白原本流畅的逻辑轮转。
“哲学……”若白在心底咀嚼着这两个字。
一个虽然聪明、却从未正经把心思放在学业上的被宠坏的大小姐,怎么会突然对这种形而上的枯燥学问感兴趣?难不成……是看上了某个高校里风度翩翩的哲学教授?或者,那个所谓的“中年男人”正披着一身儒雅的学术皮囊,在博导的头衔下豢养着这只不安分的小金丝雀?
权力的置换、血缘的买卖,再加上一点点附庸风雅的师生禁忌。
这个解释让他感到一种智力上的优越感。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诞的慈悲,想用“过来人”的姿态,隐晦地提醒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——有些局,进去了就很难全身而退。 正在这时,芸芸推门而入。
若白抬起头,视线在那张依旧明媚得张扬的脸上转了一圈,故意用那种熟稔且打趣的腔调开口:“芸芸,好久不见。最近在干什么?”
“准备考研,学哲学。”芸芸拉开椅子,扫了一眼,语气闲散,“怎么,他没告诉你?”
“说了。”若白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里透着股真假难辨的好奇,“不过我还是纳闷,怎么会喜欢这个?”
“哦,那可太有意思了,跟你说不清楚。”芸芸敷衍得理直气壮。她自然而然地,像以往无数次那样,越过社交距离,直接移过杨晋言面前的饮料喝了一口。
“那你念完出来,打算找什么工作?”若白指尖轻点桌面,像是在评估一个回报率极低的投资项目,“这专业,就业前景可不太乐观。”
芸芸放下杯子,指尖抹掉唇边的水渍:“我是在寻找人生信仰,懂吗?马斯洛需求理论听过没?人除了吃喝拉撒,总得有点精神追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