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进来,把林时屿额前的碎发吹乱了,他没抬手理。
“你酒店那个方向,”他顿了顿,“现在过去,便利店都关了。晚上换药怎么办?”
话是对着路榷讲的,视线却落在窗外,仿佛被游动的树梢吸引走了注意力。
身侧很安静,没人开口。 林时屿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内侧,那里被他咬得有点发涩。
停了不知多久,身边有人靠近,声音低低地问。
“或许,小岛家里有急救箱吗?”
林时屿:“……”
有那么一瞬间,他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顿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转过身,头也不回朝着电梯的方向走过去。
一点视线都没分给身边人。
如果忽略那句很小声的“跟上”的话。
***
车里开了暖风,林时屿握着方向盘,余光里看见路榷靠在副驾上,侧脸被仪表盘的光映出一点苍白。
黑暗里光线不够清晰,仿佛纱布上洇出了不大分明的血迹。
“安全带。”他干巴巴地说。
路榷应了一声,抬手动作,大约是牵扯到伤口,有些笨拙,发出了不是很明显的“嘶”的一声。
林时屿看了两秒,终于没忍住,倾过身去帮他扣。
密闭的空间里,突然拉近的距离,路榷闻见林时屿身上残留的柠檬香气,轻轻淡淡的一点。
还有眼前人毛茸的发顶下,微微露出的一小片白皙耳尖。
路榷的呼吸停了一瞬,很轻,像是怕惊落一只好梦的鹂鸟。
“好了。”
林时屿迅速退回去,昏暗车厢里,几乎叫人察觉不到耳稍染上的那一点红。
车子驶出停车场,融入夜色里的车流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,只有导航机械的女声偶尔插进来播报路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