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灯的时候,林时屿终于没忍住,开口。
“下次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不要这样。”
路榷偏过头看他。
林时屿的视线朝着前方,并不看他,“不会有人颁见义勇为奖章给你。”
路榷没立刻回答。过了一会儿,他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意很淡,像是从喉咙深处漫上来的,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没关系。”他说。
“这样就很好,”路榷的声音很低,“小岛平安无事,就很好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,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,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,把他的表情切割成碎片,让人看不完整。
林时屿的手指收紧了方向盘。 他想说“你少来这套”,想说“苦肉计对我没用”,想说很多句硬梆梆的、很冷漠无情的,能把人推远的话。
可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,一个字都出不来。
因为他看见路榷垂在身侧的右手,指尖正无意识地轻轻捻着——那是在酒吧攥着酒瓶碎片、被玻璃划伤后留下的习惯性动作。
林时屿记得,那时候路榷把人按在茶几上,右手虎口有一道不大起眼的血痕,他自己好像根本没察觉。
绿灯亮了。
林时屿踩下油门,声音低不可察地说了一句。
“笨死了。”
***
到了公寓楼下,林时屿停好车,绕到副驾那边。
路榷已经自己开了门,正试图用一只手把安全带按回去。
像一只刚刚长出翅膀的企鹅。
林时屿没忍住,伸手帮他按了一下卡扣。
“咔哒”一声,安全带弹回去。
两个人的手指在狭小的空间里差点碰到一起,又各自缩开。
电梯里的镜子照出两个人的影子。林时屿站在前面一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