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妻子已经怀孕足月,即将生产。
刘宇宁没有跟他们多解释,拿了手机和外套,跑出了录制现场。
他去机场的路上订了最近一班飞北京的机票。
从录制现场到机场走高速要四十分钟,
他靠在出租车后排,手机攥在手里,屏幕上是纪锦书的微信头像。
他想发消息,又怕她正在手术室看不到。
想打电话,又怕纪母忙着照顾她没时间接。
他什么都没做,就那么攥着手机,看着车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登机,起飞,降落。
北京的地面温度比他离开的时候低了几度,
秋天的风已经有了冬天的前兆。
他出了机场打了辆车,跟师傅说“去妇产医院,快”。
到医院的时候,纪锦书已经进手术室了。
她选的是剖腹产,这是提前就定好的方案,胎位不太正,顺产有风险。
纪母在手术室外面来回走。
从走廊的这头走到那头,转身,从那头走到这头。
纪父坐在走廊的椅子上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一根一根地攥紧又松开。
刘爷爷没来,年纪大了,纪母不让来,让他在家等消息。
刘宇宁从走廊的尽头跑过来的时候,手术室的门上还亮着“手术中”的红灯。
他跑到手术室门口,停下来,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纪母看到他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小宁,你来了。”
刘宇宁直起身子,喘着气,看了一眼手术室门上那盏红灯,
然后点了点头。
走廊里安静了下来。
没有人知道那扇白色的门后面的情况,
不知道手术进行到哪一步,
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