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两只手撑着腰,以企鹅的姿态缓慢挪动。
纪母每天陪她在小区里散步,走得很慢,
一圈大概走半个小时,走完一圈回来在楼下的椅子上坐一会儿。
银杏树的叶子已经从黄变秃了,树枝光秃秃地伸向天空,
像一个脱发严重的中年人在风中等待新生。
预产期前一周,纪锦书住进了医院。
刘宇宁正在外地录一档节目,录制周期很长,每天从早录到晚。
他接到纪母电话的时候正在后台候场,化妆师在给他补粉,
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,他拿起来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
化妆师的手停了一下。
刘宇宁已经站起来了,他拿着手机走到导演那边去请假,
他走到导演面前,语速很快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导演,我媳妇要生了,我得马上回去。
这期节目我后期补录,损失我承担。”
导演愣住了,手里还拿着台本,嘴巴张了一下准备说点什么,
但看到刘宇宁的眼神,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去吧,媳妇孩子重要,损失不用你承担,节目组能协调。”
刘宇宁弯下腰鞠了一个角度很大的躬。
“谢谢导演。”
节目的常驻嘉宾和工作人员都听到了。
后台安静了一瞬,然后有人开始小声议论——
“刘宇宁结婚了?”
“他媳妇要生孩子了?”
自从刘宇宁专心搞事业以来,很少有人去关注他的家庭了。
他把私生活和公众形象分得很开,
台上是歌手、是演员、是摩登兄弟的主唱,
台下是丈夫、是父亲、是一个会在机场狂奔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