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宁在屏幕那头的声音有些哑,语气很轻,
“我没想哭,它自己掉的。”
纪锦书用纸巾按着眼角,吸了吸鼻子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宝宝想你了。”
她把“宝宝”两个字说得很含糊,
不知道指的是她自己还是肚子里的那个。
“下周,一定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之后,刘宇宁坐在酒店房间的床边,
看着窗外陌生的城市夜景。
他不在的每一个夜晚、她一个人哭的每一个晚上、
他只能通过屏幕看着她,
却不能把手伸过去替她擦眼泪的每一秒钟,
都让他觉得他需要重新审视自己的选择——
是不是走得太快了,是不是离家太远了,
是不是把太多东西扛在自己肩上,却忘了她也在扛着。
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,点开了机票预订的页面。
查了明天从这边飞北京的航班,
有早班、有中班、有晚班,早班太早他赶不上,
中班折中的时间刚刚好。
他的拇指悬在“预订”按钮上,没有按下去。
他想起纪锦书上次哭着说的话。
“粉丝们都在期待你的成长,
期待你变得更好。我也很期待。
你走的每一步,都承载着我们的祝福。
要干事业。”
她把“干事业”这三个字说得咬牙切齿的,
她那点小心思,她那点一边舍不得他走,
一边又不想拖他后腿的矛盾,他全都知道。
日子在聚少离多中一天一天地往前赶。
纪锦书的肚子越来越大。
从前面看几乎看不到自己的脚,
走路的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