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突发恶疾住进了清水的喉珠上下滚了一下,"家里全部资产冻结。所有人——"
她顿了顿。
"一个都没来。"
尤卓的下颌线紧了紧。
"平时上赶着请你吃饭的、逢年过节往家里送礼的、在你面前叫老师叫恩师叫尤教授的,全部人间蒸发。同僚为了前途沉默。你带的学生也大多数选择了默认。"
她攥紧了那张擦过手指的纸巾,指节发白。
"有几个站出来了。蒲彦博,冯思远,还有你那届的马佳宁。他们公开发声,然后被约谈,被施压,课题被卡,推荐信被撤。"
尤卓听见这三个名字,眉心动了一下。
"但是我不敢全信。"尤清水抬起眼,"危难关头敢出头的人,可能是真心,也可能是做给别人看的。"
尤卓轻轻点头。
"人心难测。"他说了四个字。
沉默横亘在父女之间。
尤清水深深吸了一口气,问出那句她一直在等他回应的话。
"爸,你信我吗?"
尤卓垂下目光,看着女儿。
壁灯将他的半边脸投进暖色里,另外半边笼在阴翳中。
他的眼底泛起浓重的东西。
不是质疑,不是困惑,是一层被压制得极好、几乎快要溢出来的心疼。
她没有说梦里的自己经历了什么。
但他怎么可能猜不到。
父亲入狱,母亲病倒,资产冻结,众叛亲离。
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独自扛着这一切,他太清楚墙倒众人推的世界是什么模样。
尤卓伸出双手,捧住了女儿的脸。
他的掌心干燥、温热,带着常年翻书页磨出的薄茧。
"我信你。"
三个字掷地有声。
"你说什么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