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战翻身下马,将缰绳抛给迎上前的破袭营士卒,转身朝从旁压阵的城门校尉郑重抱拳。
“今日行个方便,许某承情。”许战连日缺水,嗓音粗粝如砂,“改日请城门的弟兄们喝肉汤。”
校尉赶紧回礼,目光在许战那空荡荡的右袖管上停了一瞬,又迅速移开。
“许游击折煞末将,皆是分内之事。”
马群一波波往东校场赶,街面上的尘土被马蹄扬起,遮了半条街。
不远处的茶棚后头,一个原本蹲在地上卖草鞋的小贩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挑起担子混进看热闹的人群里。
街对角,一个挑着空水桶的汉子压低了斗笠,顺着墙根快步往城南的暗巷拐去。
……
总兵府门前守门的军士远远瞧见许战走来,一身尘土,甲片上还带着暗红的血污。
没等许战掏腰牌,两名军士直接后退半步,长枪一收,让出正门。
“许游击,大帅在正堂等您呢。”
许战点头,跨过高高的门槛。
正堂内,冰盆里的冰块化了一半,水珠顺着铜盆边缘往下滴。
铁兰山端坐在虎皮交椅上,案头摆着几块木牌、一本崭新的军功簿,还有一卷用火漆封死的军令。
副将赵横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支朱砂笔。
许战大步跨入堂内,单膝点地,左手重重捶在胸甲上,甲片铿然交击。
“镇北军破袭营许战,奉命出关,特来交令!”
铁兰山豁然起身,几步迈下堂阶,一把拉住许战的胳膊将他拉起。
他上下打量着许战,目光落在那带血的左臂上,大手拍在许战右肩。
“好小子!可算是活着回来了!”铁兰山声音洪亮,震得堂内的窗户纸直颤。
许战站直身子,从怀里掏出一叠沾着汗渍的纸和几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