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明后头有人赶着呢!你再看最前头那几骑,离城门这么近还没放箭,若是赫连哨骑,早该试箭了。”
新卒咽了口唾沫,望着远处,心里还是没底。
旁边一个弓手压低嗓门:“老秦,这数目不对啊,少说也有大几百匹。”
“所以才不能乱敲。”老秦抬手抹了把额上的汗,“锣声一起,城下百姓先乱,马车堵了瓮城。咱们关门都关不利索,守城最怕手快脑慢,记死了!”
那新卒挨了训,嘴唇动了动,没敢顶嘴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隐隐约约地听见尘土里有人喊了什么,可这城楼上风大,听不分明。
这时。
只见前队有一骑从马群边缘突围而出,骑手背上插着一杆小旗。等那人再近十几丈,旗上的黑边白底终于露了真容。
“镇北军旗!”
有人喊了一嗓子。
紧接着,又有人指着最前头那批骑手的左臂:“破袭营!他们绑着破袭营的臂布!”
城楼上紧绷的弓弦没有松,弓手们却都长出了一口气,低低骂了句。
新卒手里的锣槌差点掉下去,老秦这才松开他,抬脚踹了踹他的小腿。
“招子放亮些,以后别一上来就嚎丧。”
城门校尉大步跨出值房,踩着木梯三两步跃上城楼。
他一把夺过瞭望手里的千里筒,单眼凑上去。看清那漫天黄沙里的阵势,他倒抽一口凉气。
“开半门!”校尉压住心头惊骇,谨慎下令,“吊桥先落一半,弓手压弦,没听出口令之前,谁也不许放人过沟!”
城楼下的军卒齐声应诺。
绞盘吱呀转动,吊桥一寸一寸往下放。桥面落到一半便停住,悬在护城沟上方。
城门只开了一扇,门后横木尚未卸尽,留着随时顶回去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