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。
近了,反而更不敢靠近了。
他的眼眶开始泛红,却死死忍着,憋着,嘴唇抿成一条笔直的线。
可那双眼睛里的光,已经出卖了他。那里面有试探,有渴望,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。
“你……”小鱼开口,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哑得不成样子,“叫什么?”
“怀韧。”
那孩子说。声音还有些稚嫩,却刻意放得极稳,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清清楚楚,像是怕她听不清,又像是怕自己不郑重。
阳光落在两人身上,在地上拖出两道影子。一道笔直,一道单薄,隔得很近,却始终没有挨上,中间隔着一道窄窄的、晨光都填不满的缝。
“我……”怀韧开口,这次声音有些发颤,像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气,指尖在食盒提手上掐得生疼,“我能叫你一声吗?”
小鱼瑟缩了一下。
她看着他,看着那七分像哥哥、三分像仇人的眉眼,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样黑亮却澄澈得不染尘埃的眼睛。
她轻轻点点头。
怀韧深吸一口气。那口气吸得太深,牵扯得胸腔都在疼。
“娘。”
一个字。
轻轻的,哑哑的,像是从胸腔最深处凿出来的,带着九年的等待与不敢承认的委屈。
小鱼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一颗,又一颗。砸在晨风里,砸在衣襟上,砸在那孩子的心上。她死死咬着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,只是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残叶。
可两人就是谁也没有往前再迈那么一步。
谢澜音看着僵直站立的两人,看着地上那两道始终不挨着的影子,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鞋尖踏碎了那道光影的界限。
“怀韧,”她开口,声音放得极柔,“